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症状搜索的恶性循环

一个头痛持续得比平时久。你打开手机,输入症状,开始翻看搜索结果。十分钟后,你已经确信这可能是什么严重的问题。你再搜一次,想找到那个能让你彻底安心的答案。但它始终没有出现。


一个头痛持续得比平时久。你打开手机,输入症状,开始翻看搜索结果。十分钟后,你已经确信这可能是什么严重的问题。你再搜一次,想找到那个能让你彻底安心的答案。但它始终没有出现。

为什么搜索会让情况更糟

这个循环有个名字:网络疑病症(Cyberchondria)。它指的是反复在网上搜索健康症状,结果不但没有减轻焦虑,反而让焦虑加重的模式。研究表明,这种现象非常普遍。

这个陷阱是这样运作的。你感觉到一个症状,产生了不确定感。你的大脑在和研究者所说的不确定性不耐受(Intolerance of Uncertainty)作斗争——觉得不确定本身就是无法忍受的。于是它驱使你去搜索。但网上的健康信息海量、经常互相矛盾,而且很少能给出明确结论。你没有得到安心,反而发现了更多值得担心的可能性。于是你又搜了一次。

如果你也这样做过,你绝不是一个人。

一项涉及700多名参与者的研究发现,近70%有较高健康焦虑的人表示,在网上查症状的过程中和之后,他们的感觉都更糟了。花在搜索上的时间越长,他们就越焦虑。搜索并没有让他们安心,而是在喂养这个循环。

这是因为症状搜索本质上是一种寻求安慰的行为(Reassurance-Seeking Behavior)。它感觉很有用,好像你在收集信息。但寻求安慰维持了焦虑,而不是消除了它。每次搜索带来短暂的宽慰,之后不确定感又会涌回来,往往比之前更强烈。

打破循环

  • 给搜索设个限制。 搜一次,看一个可靠的来源。然后关掉浏览器。
  • 给冲动命名。 当你感到想再搜一次的冲动时,停下来:"这是我的焦虑,不是医疗紧急情况。"
  • 和不确定感待在一起。 设一个五分钟的计时器,在它响之前不要搜索。大多数冲动会在这段时间内达到高峰然后消退。 如果某个症状真的让你担心,去找医生聊聊。但如果你已经搜了三次,担心只增不减,那你要找的答案不在下一个搜索结果里。它在你决定停止搜索的那一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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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考文献

  1. Doherty-Torstrick, E. R., Walton, K. E., & Fallon, B. A. (2016). Cyberchondria: Parsing health anxiety from online behavior. Psychosomatics, 57(4), 390–400.
  2. Schenkel, S. K., Jungmann, S. M., Gropalis, M., & Witthöft, M. (2021). Conceptualizations of cyberchondria and relations to the anxiety spectrum: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-analysis. Journal of Medical Internet Research, 23(11), e27835. https://doi.org/10.2196/27835
  3. Centre for Clinical Interventions. (n.d.). Helping health anxiety: Module 6 – Reducing checking and reassurance seeking. Government of Western Australia, Department of Health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