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悲伤到底是怎么运作的

大多数人学到的悲伤是一个固定流程:否认、愤怒、讨价还价、抑郁、接受。五个整齐的阶段,末尾有一条终点线。这是心理学中最广为人知的概念之一,也是最缺乏证据支持的概念之一。


大多数人学到的悲伤是一个固定流程:否认、愤怒、讨价还价、抑郁、接受。五个整齐的阶段,末尾有一条终点线。这是心理学中最广为人知的概念之一,也是最缺乏证据支持的概念之一。

这个模型从来不是为丧亲而建立的。它来自对临终患者描述自身死亡过程的观察。如果你的悲伤没有遵循一条整齐的路径,那不是你的问题。

研究实际上表明了什么

纵向研究揭示了多种悲伤轨迹(grief trajectories),而不是一条固定的路径:

  • 韧性。 最常见的模式。功能短暂下降后恢复到基线水平。这不是否认或回避。
  • 逐渐恢复。 更深的低落之后,在数月内缓慢好转。
  • 慢性悲伤。 持续的痛苦不会随时间减轻,可能需要专业支持。 在大规模前瞻性研究中,大约一半到三分之二的丧亲者表现出韧性模式。

摆动

你不会沿着一条直线去悲伤。丧亲的双重过程模型(Dual Process Model)描述了每天实际发生的事情:你自然地在面向丧失的应对(loss-oriented coping)——停留在痛苦中、想念那个人——和面向恢复的应对(restoration-oriented coping)——处理实际事务、尝试新的日常、重新融入世界——之间摆动。这种来回不是回避。这是你的内心把悲伤分成可承受的小块来处理的方式。

留下来的纽带

早期的悲伤模型假设目标是"放手"。对丧亲父母和儿童的研究发现了相反的结论:那些与逝者保持持续联结(continuing bond)的人——保留仪式、与他们说话、感受他们的存在——并没有困在原地。他们在适应。

这对你意味着什么

  1. 注意这种摆动。 当你在失去亲人后因为笑了或者处理了一件事而感到内疚时,给它一个名字:这是面向恢复的应对,是过程的一部分。
  2. 保留一个仪式。 你说的一句话、你播放的一首歌、你去的一个地方。保持持续联结是适应性的,不是回避。
  3. 放下时间表。 如果有人暗示你现在应该"走出来了",请记住:最常见的悲伤轨迹是韧性,不是时间表。

悲伤不要求你遗忘。它要求你把那份连接以不同的形式继续带在身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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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考文献

  1. Kübler-Ross, E. (1969). On death and dying. Macmillan.
  2. Bonanno, G. A., Wortman, C. B., Lehman, D. R., Tweed, R. G., Haring, M., Sonnega, J., Carr, D., & Nesse, R. M. (2002). Resilience to loss and chronic grief: A prospective study from preloss to 18-months postloss.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, 83(5), 1150–1164. https://doi.org/10.1037/0022-3514.83.5.1150
  3. Stroebe, M., & Schut, H. (1999). The dual process model of coping with bereavement: Rationale and description. Death Studies, 23(3), 197–224. https://doi.org/10.1080/074811899201046
  4. Klass, D., Silverman, P. R., & Nickman, S. (Eds.). (1996). Continuing bonds: New understandings of grief. Taylor & Francis.